林胖子傻了眼:“我靠,浩南哥真的从铜锣湾搬救兵回来了!”
“又唔系你地几仆街仔!”对面的董浩南也明显的吃了一惊。
“二师兄,你点嚟嘞?”
‘二师兄?’唐龙三个人这下同样愣住了。
“这是我们心意拳馆的二师兄啦,”跛仔介绍道。
“我顶,你仔,快啲过嚟,呢几个有危险。”
“你们拿着刀拿着棍的,还说我们有危险?挑,别以为你叫浩南哥我就怕你啊,聋子,一个打十个,你罩的住吧?”林胖子霸气侧漏,漏着漏着就有点害怕了,小声的道。
“我听大师兄讲,有人嚟踢馆啦,教训教训佢哋!”
“不用了啦,那三个扑街仔已经被这位大佬干翻了。”
董浩南摸了摸还有些发青的眼眶,怀疑道:“他们?”
“就是他们啦!”
两伙人有些尴尬,毕竟一天前,才打了一架,还是跛仔感觉到不对劲,问:“你们认识?”
“当然认识,这小子调戏我们聋子家的小妞,被我揍了一顿,你说认不认识?”
“沟女而已,我只系想请佢饮饮茶,睇睇戏,唔同意就算嘞,边个知道她那么激动,”董浩南耸了耸肩:“唔打唔相识啦,请你们食饭。”
“不用,”唐龙摇了摇头,拍了拍聂mm的小手,她还是有些害怕,“事情已了,我们走吧。”
“架打唔到,我哋都走嘞!”董浩南见无事了,一个招呼,也带着人走了。
“师兄请你哋唔去,唔请你啦!”跛仔这小子热情的很,硬拉着三人去他家吃饭,主要是林胖子饿了,想去蹭饭。
三个人跟着他七拐八绕,来到了一个屋邨,也就是所谓的公共房屋,廉租屋,香港穷人住的房子。
听跛仔介绍,原来他还不是心意拳馆的徒弟,只是里面的勤杂工,帮他老妈赚点生活费。
“跛仔,返嚟咗呀!”
“食完饭冇?”
三个人这才感受到了真实的,香港底层的生活,街上各种大排档与摊位,卖衣服的,占卜的,各种师奶顶着睡衣乱逛,对他们来说,很是新奇。
跟着跛仔来到了一个角落的粉皮档,中间是一排煮食格,旁边是各种原材料和调味品。
“老板,四碗车仔面,加份咕噜肉。”
“再给我加份猪肠粉,”林胖子豪不见外的道。
“你真猪啊,吃这么多!”聂倩倩轻轻的踢了胖子一脚,姑娘善解人意,早就看出来对方家境比较贫寒,还乱糟蹋人家钱。
“无所谓啦,几碗面用得几个钱,”跛仔憨憨的道。
“跛仔,发财了啊?请人食面?”那摊位的老板一边搅着面,一边道。
“我朋友来着。”
“吃完饭是不是还要去救济院做义工啊?”
“何老伯在我爸去世的时候,帮了我家大忙啦,看看也是应该的嘛。”
“挑,你这么有孝心,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应该选你才对!”老板笑骂道,勺子一抖,给四个人的车仔面加了分量。
“有啦,当年华仔要,我就让给他啦。”
唐龙尝了尝这种车仔面,又滑又爽口,还有卤肠、猪皮,汤是大骨头熬成的高汤,很有味道,林胖子在两个人的怒瞪之中,硬生生的吃了五碗,不要脸之极。
吃完饭,三个人无事可做,跟着跛仔去看他口中的何老伯了,据他所说,这位老伯是广东人,当年大饥荒的时候到了香港,一住就是四十年。
到了救济院,那位何老伯正坐在长椅之上晒太阳,见了跛仔,眼睛一亮:“呦,今日带朋友嚟见我丫。”
“是啊,他们跟你老乡来着,”跛仔笑嘻嘻的道,自顾自的搬出几条棉被,出来打晒了。
“咦,你们也是大陆来的啊?佛山现在还能吃饱饭吗?”
“……”林胖子。
“能吃饱,你看旁边这家伙肥的,”唐龙吐了个嘈。
“也是,听说我们大陆发展的很快,老早就像回去看看咯,落叶归根嘛,”何老伯感慨了句,紧接着又眯起了眼,“小子,食过夜粥没?”
“什么?”唐龙愣了一下,反问。
“问你会不会武啦,”何老伯解释道:“南方天气炎热,练武之人白天还有正业,所以很多时候就晚上练武,练累了就吃宵夜喝粥,奇怪?你小子道行不浅,这么这点江湖规矩都不懂?”
唐龙还没回话,林胖子倒是激动了起来:“前辈,你一眼都看出来,是不是什么隐藏的世外高人啊?”
“我眼界就高,可是不会武功啦,我们佛山武术之乡来着,黄飞鸿、叶问、莫桂兰、苏乞儿、铁桥三,哪个不是从我们那里出来的,我从小到大,天天看人练武,看了二十多年啦,是不是高手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,对面的小子,一身筋骨皮,好似老蟒一样,两侧的太阳穴,肯定是先鼓后缩,这是把功夫练到内啦,绝对是个拳术大师!广东十虎一样的人物。”
唐龙有些佩服,倒不是被他夸奖的缘故,而是他的基本拳脚,点到lv6左右的时候,有一段时间内,太阳穴两侧是高高的鼓起,个子就在那时候发芽似的张开的。
“大师?那他同我哋戴馆主边个更劲!”跛仔问道。
“那些馆主,自以为学到了两手真传,把演法当打法,打法又当练法,自己都没二两本事,还忽悠别人,简直误人子弟,”何老嗤笑了声,对那些馆主们似乎很不屑。
“系真系假?我听说我们心意拳的最高秘传是一份歌决?”
“老拳师们文化不高,大字不识几个,歌决只是为了朗朗上口,把自己的练拳体会表达出来,门人不去研究学习,悟出产生口诀的身体感觉,产生更加鲜活的描述方法,反而把它当孔子供着,这不是蠢货嘛,喂,编口诀很难吗?我也会编啦。”
“老伯,那我问你,你有没有真正看过武林高手的打架,我好好奇!”林胖子是个门外汉,只对这方面感兴趣。
“打架?”何老伯对这个肥仔很有好感,想了想,解释道:“你看过小说没?现在的擂台格斗,就好像金庸的侠客决斗,一打就是十几个来回,几天几夜;而国术的打法,就好像古龙小说里的高手决斗,无有固定的招式,三四下定个生死。”
唐龙若有所思,林胖子则表示不懂:“老伯你直接说,哪一种更厉害?”
“那我问你,西门吹雪和王重阳打起来,你觉得谁会赢?”何老伯笑了起来,不再解释。
“你懂了?”
“有点懂了,”唐龙点了点头,笑道。
“谁会赢?”胖子眼巴巴的问。
“你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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